封龙阵入门之后，守灵人说了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。

“明天，实战对练。”

“实战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跟谁？”

“跟我。”守灵人看着我，“你学望气、走山、符术、封龙阵，学了大半年。学了多少，用了多少，练了多少，实战见真章。”

“我跟你打？”我差点笑出来，“你活了三千年，我一个学了不到一年的新人，怎么打？”

守灵人没有笑。

“我只用三成力量。”他说，“招式、气机、速度，都只出三成。你不用担心被我打死。”

“被打残呢？”

“也不会。”守灵人说，“但皮肉之苦，免不了。”

沈寒烟在旁边听着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守灵人，他才学了不到一年。你就算只用三成力量，他也扛不住。”
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守灵人说，“影婆婆不会因为他学了不到一年就手下留情。铁面老龙不会。那双手更不会。”

哥哥坐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，拄着拐杖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担心，但不是对明天的担心，是对未来的担心。

“我打。”我说。

守灵人点了点头。

“明天日出，空地。”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我就站在了空地上。

昆仑山的清晨冷得刺骨，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。我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把气机运转了几个周天，丹田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，热流涌遍全身。

守灵人从古树后面走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，头发束在脑后，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。他的步伐很轻，踩在冻土上没有声音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站在我对面，距离大约十步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“开始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人就己经到了我面前。

快。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他的右手五指并拢，像一把刀，首劈我的胸口。我本能地侧身躲避，但他的手掌还是擦过了我的左肩。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，我整个人被带得旋转了半圈，差点摔倒。

“太慢。”守灵人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平静，“你的走山术只够在平地上跑，不够在战斗中躲。”

我稳住身体，转过身，双手结印。

封龙阵——来不及。布阵需要时间，他的速度不会给我时间。

破邪符——也来不及。画符需要取血、激活、释放，每一步都需要时间。

我只能用青铜尺。

我抽出青铜尺，尺身的符文亮了起来。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闪烁，像是一把发光的短剑。我握紧尺子，朝守灵人挥过去。

他侧头避开，尺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。他的右手同时探出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一拧。

我的手臂被扭到了背后，尺子脱手，掉在地上。膝盖被踢了一下，身体前倾，脸朝下摔在地上。嘴里全是泥土和碎石的味道。

“你的符术呢？”守灵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你的封龙阵呢？你的走山术呢？一样都没用上。”

我爬起来，吐掉嘴里的土。

“你太快了。”

“不是太快，是你太慢。”守灵人说，“你的眼睛跟上了我的动作，但你的身体跟不上。望气术让你看到了我的气机流动，但你的走山术不够快，你的反应不够快，你的出手不够快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
“练。”守灵人说，“起来，继续。”

我捡起青铜尺，站起来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等他出手。我先出手。

望气术全力运转。守灵人身上的气机在我眼前显现——金色的，浓烈的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火焰的流动方向、速度、强度，都在我的感知中。

他在移动之前，气机会先动。气机流向哪里，他的身体就会去哪里。

我看到他的气机向左流动。

他要往左闪。

我提前把青铜尺挥向左边。

守灵人果然往左闪了。青铜尺正好挥到他面前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身体猛地后仰，尺子擦着他的鼻尖过去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
他的右手从下方探出，一掌拍在我的腹部。

疼。

不是皮肉之痛，是内伤。一股巨大的气机从他的掌心涌出，穿透了我的皮肤、肌肉、筋膜，首接打在我的丹田上。丹田里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，然后——灭了。

我整个人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几米。

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我撑起身体，低头一看——地上有一滩血。鲜红色的，带着泡沫。

“守灵人！”沈寒烟的声音从石屋方向传来，“你下手太重了！”

“实战没有下手太重。”守灵人站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影婆婆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停手。铁面老龙不会。那双手更不会。”

我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。腿在抖，手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丹田里的火焰灭了，气机紊乱得像一团乱麻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
— 灵异214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昆仑藏》最新章节 第24章 实战演练。照壬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